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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落的中植系?

时间:2018-4-17 来源:sinosme 编辑:editor

引子:

解直锟回来了,中融信托的核心控制权易手了,然而这个历经三十年打造,麾下成员多达千余家公司的庞然大物依旧神秘。它是如何通过一家信托平台和四家财富管理中心至少管理1.25万亿资产规模?它是如何通过连番股权运作渗透至少160家上市企业?最重要的,当它失去昔日最核心的资金血库,当它宣称响应号召脱虚入实时,它的依仗又在哪里?安邦的故事暂告一段落,中植的解密之旅或才开始。

 

在风云变幻的资本市场,即便道行再高深的风水师,也无法掐指一算道出下一个风口究竟意味着天堂,还是地狱。

 

2018年3月28日,一个极普通的星期三,备受市场瞩目的“安邦事件”尘埃落定。民营金控派系过往数年狂飙突进如日中天的时光终于划上了句号。“镀金时代结束了”,一位资深市场分析家感慨。

 

据新华社等官方媒体报道,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安邦集团原董事长、总经理吴小晖犯集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一案,后者被指控涉嫌集资诈骗652.48亿元,职务侵占100亿元保费。

 

很多人通过央视画面目睹了吴小晖掩面而泣的一幕。“我深刻的忏悔,知罪悔罪”,吴说。据悉,在保险保障基金为安邦注入608亿人民币的注册资金后,该公司的战略投资者遴选工作已同步展开。“这相当于一场‘混改’,包括阿里、腾讯这样的机构都有机会入场”,上述人士称,“但安邦注定不会再是过去的那个安邦”。

 

颇具深意的是,就在同一日下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审议通过《关于加强非金融企业投资金融机构监管的指导意见》,尽管详细文件迄今未能公布,但业内普遍认为,未来的监管重点仍是民营金控派系。

 

北京建国门外大街6号,那两座连体的安邦保险大厦,一年之后当迎来数位新股东。但并非所有的故事都将揭开新篇。事实上,在极不寻常的2018年,有些人,有些事,仍在摸索中寻求切换轨迹改变命运的那个关键性“奇点”。而他们或许是下一个主角。

 

转换一下镜头。

 

对于曾视登陆A股为一种奢望的中国“独角兽”们而言,2018年俨然成为它们回归的一场盛大派对。而在这场盛宴启动之前,率先扛起大旗的三六零(601360.SH)早已得其所愿,尽管其市值已距峰值时跌去近四成。

 

同时,伴随着2017年的亮丽业绩以及诸多看点,房地产行业的“利润之王”中国恒大回归A股的步伐也已愈发顺畅。

 

尽管三六零与中国恒大所属行业不同,但除了“回归”这一共同属性外,二者背后还隐藏着同一个战略投资者——在资本市场中长袖善舞、低调潜行的中植系。


没错,这又是一位响当当的角色,该派系能够隐秘地连续参与2家“独角兽”级别公司的私有化进程,即是最好的例证。

 

三六零公告显示,中南文化通过参股芒果文创参与三六零私有化进程,并间接持有后者股份约458万股。而中植系此前通过旗下北京中融鼎新和常州京控合计持有中南文化股份比例为16.29%,系后者第二大股东。

 

中植系入主中南文化,被业内人士定义为“中植模式”一个经典的资本运作样本。《投资时报》记者通过中南文化历史沿革及公告了解到,早在2011年至2013年间,中植系旗下嘉诚资本和中植资本即先后通过两次定增认购大唐辉煌股份。2013年12月,中植资本全资子公司常州京控同样以定增方式潜入中南文化。2014年3月,中南文化又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方式收购大唐辉煌100%股权,中植系就此不仅实现所持标的的资产证券化,还以第二大股东身份与中南文化合作涉足与后者主业跨度极大的文化产业。当然,嘉诚资本成功获利了结已实现资金的回笼。

 

无他,唯手熟尔。中植系之于中国恒大的路径与之相仿。2016年5月,前者旗下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下称“中融信托”)的全资子公司中融鼎新作为普通合伙人,与韬蕴资本合作共同成立深圳市中融鼎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进而成为中国恒大引入的战略投资者之一,其持有后者股份的比例为1.32%。

 

两家同属民企又均以“中”字挂帅的企业事实上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合作。2016年8月,有媒体披露中国恒大举牌万科资金中的91.1亿元正是来自中融信托成立的信托计划。不过,中融信托方面迅速予以澄清,表示相关资金对于中国恒大有特定用途,并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使用范围使用,且未参与万科股权投资。尽管对于“特定用途”市场有不同解释,但市场普遍推测,中植系当是中国恒大“金主朋友圈”中隐匿的一位。

 

这样的游戏有一有二,还会陆续有来吗?答案是否定的。中植系这种依托信托为融资平台翻云覆雨的资本运作模式恐难再继续。

 

3月12日,经纬纺机发布公告称,该公司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相结合的方式购买中植集团(中植系核心持股平台之一)所持有中融信托约32.99%股权。


市场分析人士认为,这是中植系实际控制人解直锟自香港低调返京后采取的最重要动作。至于其背后的意义,他们表示堪与此前万达王健林连续抛售海内外核心资产,大力度去杠杆相提并论。“当政策层面发生根本性转变后,再重要的资产都比不上生存权”。

 

当然,由直接坐阵并通过信托平台在资本市场狼奔豕突,到变身经纬纺机第二大股东间接持有中融信托股权,个中利弊得失势必经过无数次兵棋推演。现在,中植系恢复到那个“不谋求控股权”的二股东身份;但另一方面也失去对赖以生存的资金池予取予夺的自主权,其庞大的资本版图可能面临大幅收缩的境地。

 

 

神秘的第四大股东

 

 

产业链核心所属性质的转变,是否会令中植帝国面目为之大变?

 

还是先来关注经纬纺机的那则公告。公告显示,该公司与中植集团交易完成后,将持有中融信托约70.46%的股权,中植集团则成为经纬纺机第二大股东,持有其股份数量不超过3亿股。

 

事实上,本次交易完成后,中植集团间接持有中融信托的股份比例最多可达21.14%。通过中融信托官网可知,本次交易之前,中融信托四大股东分别为经纬纺机、中植集团、哈尔滨投资集团和沈阳安泰达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安泰达”),持股比例分别为37.47%、32.99%、21.54%和8.01%。

 

其中,经纬纺机由中国恒天集团控股,2017年6月,后者已整体并入中国机械工业集团公司,成为其全资子企业。哈尔滨投资集团系哈尔滨国资委旗下企业。安泰达是沈阳一家普通民企,且该公司公开资料中并无对外投资信息。

 

这其中,《投资时报》记者发现有两点值得注意:一是安泰达的前身为沈阳益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是天津中福瑞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而天津中福瑞由中泰创展100%控股,后者实际控制人系解氏家族成员、中植系主要成员之一解茹桐。安泰达所持中融信托的股权比例,刚好令中植系之前成为中融信托的事实第一大股东。

 

尽管中融信托的历次公告从未对这一名不见经传的第四大股东做出过详细说明,但该公司的历史沿革刚好解释了中植集团作为中融信托第二大股东,却在管理层方面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的真实原因。

 

二是上述交易完成后,如若算上安泰达所持中融信托股份,中植系间接持有的中融信托股权比例最高可达29.15%,为后者的第二大股东。这从某一层面再度印证了中植集团关于“本次交易完成后,永不谋求上市公司实际控制权”承诺的真实性。不过,中融信托管理层是否最终更换或许才是决定其能否摘掉“中植系”标签的关键。

 

对于中植系为何选择在这一特殊时点出让被誉为金融牌照“万金油”的信托牌照控制权,相关专业人士表示,一方面,前央行行长周小川以及新任央行行长易纲近期先后两次重点点名了“野蛮生长”、“隐形”的金控集团,相关利益方无不感到紧张;另一方面,信托产品证券投资类业务目前已是层层受限。

 

《投资时报》记者通过整理发现,除去已“缴”的信托牌照外,中植系目前还持有资产管理、基金销售、典当(近50家分支机构)、保险(恒邦财险和横琴人寿)、期货(中融汇信)、租赁公司(10家左右)、北京中融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保理公司(5家左右)等多张金融牌照。即便身为核心的中融信托在体系内的角色已然转换,中植系金控帝国的版图依旧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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